MAR.25.2008       陰      星期二

機場接到囡囡,她不如我想象的遠遠飛奔進我張開的懷抱.機乘人員把她交給我的時候,她的神情靜如紋絲不動的水,看不到一絲回家的快樂.坐上回DG的大巴,望著窗外她哇哇大哭,說舍不得外婆.掏出紙巾擦去她臉上的淚水,安慰她暑假可以再回外婆家的.

一路上,囡囡不停的咳嗽,母親說臨走的那天早上,她不想走,賭氣只穿一件單薄的恤衫,引發的感冒,不肯吃藥不肯打針.大家都心疼她,遷就她,哄了又哄上飛機前吃下幾粒藥.

躺在我懷裏迷迷糊糊睡了一會,車到DG市,我叫醒她.

"囡囡,到家了."

這丫頭睜開惺忪的眼睛,又哇哇大哭,還是說舍不得外婆.仿佛此時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,一肚子委屈無處傾訴.不禁想起我小時候,每次到外婆家,走時找個地方躲起來,希望不要被找到,不願跟父母回家.

囡囡在外婆家住了剛剛兩個月,收獲了前所未有的快樂,否則不會如此留連忘返.小表弟教她學會了玩紙牌,同學教她學會了折桃心,認識了沒見過的動物,跑到山上去架柴燒紅薯,到田野裏跟鄉村的孩子們捉迷藏,天黑時沾滿一身泥巴回來.跟小表弟拌嘴,小表弟生氣回家,又保證又道歉叫小表弟回來,到鄰居家裏玩耍.都成了她在城市裏欠缺的快樂.

在那些孩子堆裏,她給他們講城市的故事,演她話劇團的小品,孩子們都睜大眼睛聽她的講解.天真的眼睛裏流露出好奇與渴望.學校裏,內地的功課比這邊要少許多,帶給囡囡第一優越感的是她的鋼筆字,平時練字被多次苦罰的結果終於初見成效.老師贊歎她寫的字,在內地的班級裏坐上第一的位置.擔心換了環境,作業做不好,誰知她說每次都是一百分,作業少,每天完成後還可以看兩個鍾的電視.

決定要回家,返回原來的學校複學,囡囡心情難過,一直說不想回.她舍不得那份不同生活帶來的快樂,恐怕原來學校嚴格的學習要求.甚至在小姨的勸說下說只要快樂,到鄉村裏去上學也無所謂.好說歹說才肯離開外婆家.

囡囡的遠行總算告一段落,昨天正式回到學校上學,熟悉的同學們抱住她問長問短,幫她搬桌子凳子.離開學校時,看她已跟同學們打成一片.